
爱与痛:从痛苦中松绑的30次尝试
文稿
大家好,欢迎收听《爱与痛》,我是杨芮。
上一集我们聊了 alpha male 的迷思,聊到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狼如何变成男性的精神图腾,也聊到“你要更硬、更强、不能退、不能软弱、不能依赖别人”这套叙事,怎样把男人驱赶到一片情感的荒芜之地。
我在结尾说,这套叙事最残酷的结果是,痛苦不能以痛苦的样子出现,它必须伪装成沉默、攻击、工作狂,或者一句“我没事”。今天这一集,我想顺着这句话往下走,去看一种更加日常、却可能致命的伪装:男性对生病的否认和回避。
不过,在进入正题之前,我想先处理一个可能会有听众在心里嘀咕的问题。这些年,在国内的性别议题讨论里,男性主要处在一个被批评的位置上,这种批评当然有充分的理由。我自己也无数次表达过对女性处境的愤怒。所以,专门来谈男性的痛苦,听起来会不会像是在替男人卖惨?他们占据了那么多资源,还轮得到我们来心疼吗?
我过去也非常有这样的困惑,直到我读到bell hooks在《双向奔赴的改变》The Will to Change:Men, Masculinity, and Love里,读到了让我感到震动的一段话。
她说,即使是在女性主义内部,承认“我们需要关注男性”,也并没有真的带来多少关于男性的认真书写。把所有男性标记为压迫者、把所有女性标记为受害者,看似立场鲜明,但这其实是一种移开目光的方式——
它让我们可以不必承认:我们对男性其实所知甚少。给他们贴上标签,然后转身离开,意味着我们永远不必说出自己理解上的空白,不必用复杂的方式去谈论男性,也不必承认我们的恐惧如何扭曲了我们看他们的眼光。
我特别喜欢她说的这句:"Hating men was just another way to not take men and masculinity seriously." 憎恨男人,不过是不认真对待男人和男性气质的另一种方式。而不认真对待男性气质所带来的伤害,其实也是对父权制度的一种纵容。
2026.09.10





